卡徒txt古代女子进宫前奇葩验身方法,第一个就惊呆了-万读网小说

古代女子进宫前奇葩验身方法,第一个就惊呆了-万读网小说


1
京都,诺大的皇宫冷冷清清,时不时有几队禁卫军面目肃穆的路过巡逻,天空掠过几只乌鸦,发出刺耳聒噪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冷宫,这个萧瑟而寂凉的地方,是皇宫里最为残酷冷漠的地方,上一秒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入了冷宫,下一秒你便是连奴才也不如的奴才。
苏乐瑶坐在冷宫冰冷的地板上,抱着熟睡的渊儿,轻轻的吟唱着童谣,眼里如死水一般,没有生机与灵动,两个月了,她在这冷宫里待了两个月了,那些曾经对自己俯首称臣的人如今却落井下石,曾经对自己百般讨好的人也换上了高高在上的面容,没有人来探望她,她是这皇宫里不为人知的秘禁…
冷宫不是人过的日子,食物只能用银钱首饰交换,一只价值连城的玉镯只能换来一个发馊的馒头,没有了首饰,便只能苦苦哀求,傲然如她,也卑微到了泥土里,太监宫女会以殴打虐待苏乐瑶为乐,但为了渊儿…她只能忍耐,忍耐…
就在苏乐瑶发愣的时候,宫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丽妃驾到!”
此时门口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细腰盈盈一握,面容娇嫩柔美的女子缓缓走入。苏乐瑶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好姐姐,苏佩珊!
又迅速进来两个粗壮的嬷嬷死死的按住苏乐瑶,苏乐瑶的头发狼狈的散落一地,而她此刻已无暇顾及妆容,她的眼神温柔而痛苦的看着自己年仅一岁的儿子。
“渊儿!我的渊儿!你们放开他!”苏乐瑶疯狂的吼叫着,看着自己乖巧的渊儿此刻被一个宫女按着,无力挣扎着,她的眼泪便疯狂涌出……
“妹妹,不要再做一些无用的反抗了…”苏佩珊莞尔一笑,明明是娇媚的笑容却让苏乐瑶觉得浑身冰冷。
“苏佩珊!你好狠毒的心肠!居然买通我身边的宫女陷害我!枉我拿你当好姐妹!”
就在五个月前,嫡母进宫,以陪伴自己为名将嫡姐苏佩珊送入宫中,实则是想让苏佩珊接近新皇,不到一月苏佩珊便当上了丽嫔,两个月苏佩珊便怀上了龙种。自己好心送安胎药,没想到苏佩珊却流产了,而此时自己身旁的贴身婢女又站出来指认自己往安胎药里放了藏红花……
自己被打入了冷宫,而皇上为了补偿苏佩珊则让她坐了自己的位置——皇贵妃。
“是我陷害的又怎么样?你能拿出证据么?呵呵,好姐妹?你不配!我母亲是丞相府的嫡母!你不过是个低**的奴才生的杂种!也敢跟我称姐妹?”
“你…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无耻,枉我一直待你如亲姐妹,没想到竟然是引狼入室!你为何这般对我和渊儿?为了陷害我居然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你真是冷血无情!”
苏佩珊嗤笑了一声:“你蠢钝了一辈子也没学会聪明!我岂会那么愚蠢拿自己孩儿做牺牲品!”苏佩珊扶了扶头上精致的步摇,慢悠悠走到苏乐瑶身边,埋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根本就没怀孕,我的傻妹妹…”
苏乐瑶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光,浑身冰冷,她没想到,自己平日最亲的嫡姐,居然是这般可怕的人!偏偏自己被她的皮囊欺骗了这么多年!
“苏佩珊啊!苏佩珊!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居然勾引自己的妹夫,陷害自己的妹妹!你真真是无耻之极!你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报应的!”苏乐瑶愤怒的吼道,她简直想过去掐死苏佩珊,无奈一个星期只吃了两个发馊的馒头,此时嘴唇早已因脱水干裂,体力也已透支,根本拗不过粗壮的嬷嬷,她只能用充满愤怒和恨意的双眼看着苏佩珊!
苏佩珊悠闲的把玩着涂着鲜红丹蔻的指甲,此时听到苏乐瑶的话才抬起头。
“报应?可笑至极!如果我会遭报应那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我告诉你!你那低**的母亲难产而死是我母亲做的!那说你命硬克母的道士也是我们请来的!哈哈,如今我还不是在这宫里享受荣华富贵!而你如今马上要为这冷宫多增一道冤魂了!二十年前你母亲是我母亲的手下败将!二十年后你也会是我的手下败将!哈哈……”苏佩珊扬起胜利的微笑,嘴里发出一阵阵畅快的笑声。
苏乐瑶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没想到自己愚蠢到这个地步!竟然与杀母仇人朝夕相处,甚至把她们当做自己的亲人!苏乐瑶用愤怒的眼光看着苏佩珊,恨不得要将她千刀万剐!
苏佩珊被苏乐瑶锋利的眼神看着,不禁心底发凉,但是谷欠望战胜了恐惧之心,片刻,她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一个巴掌扇在苏乐瑶的脸上,尖利的指甲划破了苏乐瑶的脸蛋,血珠一颗一颗冒出,看起来绚丽而诡异。
“你这个贝戈人!信不信我挖了你的双眼!我是高高在上的嫡女,皇贵妃位置理应我做!你以为凭着你庶女的身份能嫁给皇子么?要不是我母亲好心把你收为嫡女,你怎么能嫁给远恒?告诉你!你和你的孩儿马上就要上西天了!”
“不!我不相信!我要亲自质问他!”苏乐瑶不敢相信!自己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落的这样的下场!
苏佩珊轻蔑的笑了笑:“你以为如今你还是皇贵妃么?皇上是你想见就见的?你还是等着皇上的一纸诏书将你和你的儿子送上西天吧!”
“来人!将她的双腿给我打断!”苏佩珊扬起一抹艳丽的笑容,心情大好的从冷宫离去,走到宫门前停顿了一下,回头轻轻对执刑的太监轻轻的说:“要不留痕迹。”太监看着苏佩珊娇媚的面容,心底发了发颤,唯唯诺诺的说是。
苏佩珊优雅的漫步离去,宫内传来一阵阵惨叫……
夜凉如水,尤其是萧条凄楚的冷宫更加是冰冷刺骨,苏乐瑶躺在冰冷的地上,心里一阵浓浓的悲伤与无助,渊儿在一旁抱着苏乐瑶的手臂轻轻抽泣着,苏乐瑶忍住双腿传来的刺骨痛楚小心翼翼翻了个身,摸摸渊儿乌黑的鬓发,轻柔的哄道:“渊儿乖,渊儿不哭,娘亲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她的双腿已经被苏佩珊打断了,但是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旁人只会觉得她是无力站立,而想不到她是双腿活生生被打断!
渊儿此时两天滴水未进了,苏乐瑶可以支撑住,但是渊儿不行,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让渊儿吮吸自己的血液,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上面都有咬出的血洞。
她已经感觉自己渐渐的支撑不住了,但是她必须坚持住,她还有渊儿,她不可以死!穆远恒还欠自己一个解释!
突然她听见宫外一阵纷乱的脚步,然后一声尖细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苏乐瑶的眼里光芒盛起,她用手臂支撑着自己坐起来,然后把渊儿拥在怀里。
门前一抹金黄的熟悉身影缓缓走近,脸上却不复从前的温文尔雅,而是瘆人的阴厉。
缩在苏乐瑶怀里的渊儿看见曾经慈爱的爹爹,立马挣脱苏乐瑶的怀抱像穆远恒跑去,稚嫩的嗓音喊着“爹爹!”,穆远恒却一脚踹在渊儿的心口将渊儿踹开几米远。
苏乐瑶看见这一幕尖叫一声!不顾下半身断腿的疼痛,向渊儿挪去,将他抱在怀里,而渊儿却昏迷不醒。
苏乐瑶向穆远恒怒吼道:“穆远恒!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居然对渊儿下此毒手!”
“大胆!居然敢对皇上出言不逊!”一名太监向苏乐瑶呵斥道,然后一个耳光扇在了苏乐瑶的脸上。
那太监再欲向苏乐瑶打去,然而此时穆远恒平静的说道:“住手。”
他看了一眼此时人不人鬼不鬼的苏乐瑶,对身后的侍从说道:“你们都退下。”
一干人恭敬的说道:“是。”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苏乐瑶冰冷的说道:“穆远恒,你对得起我么!”
穆远恒轻蔑的说道:“你谋害自己的嫡姐!祸害朕的龙脉!朕没将你满门抄斩已是念及往日情分!”
苏乐瑶怒极反笑:“谋害?原来夫妻一场的信任不如苏佩珊的一次陷害!哈哈我倒是希望你满门抄斩,只怕是你舍不得我那如花似玉的姐姐吧!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五年啊!我们成亲了五年!这五年里我对你掏心掏肺,一心对你,为了讨好你,让你纳了一个又一个小妾!你中毒为了研制解药我让大夫在我身上做实验!衣不解带的在你身边照顾你!我为了你挡箭!甚至我生渊儿那天被你的小妾下药害的差点难产而死!而你那时又在何处?在和你的妾室逍遥快活!你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我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那时是怎么说的?说日后无论富贵贫穷,定不负卿!只要你当上皇后必封我为皇后!可后来却说我不能生育不堪为后!可我不能生育不就是你的小妾在我生渊儿的时候动的手脚么!皇后之位我不稀罕!我只是想让我的渊儿平平安安的长大!而我这个简单的愿望你都不能实现!这就是你的报答么?我真是一个傻瓜!被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蒙骗了那么多年!你的什么狗屁诺言全都是谎言!没有我根本就没有你的今日!你对得起你的良心么!”苏乐瑶疯癫似的大叫着,大笑着,笑着笑着却流出了眼泪……
苏乐瑶一声一声愤怒悲痛的质问让穆远恒的脸色白了白,有点心虚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但是听见苏乐瑶说“没有她便不会有他的今日”!他的怒火便蓬勃燃烧,因为她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知道苏乐瑶为他付出了太多,但是越是这样他便越不能容忍她活在世上因为她存在一天,便让他想起那不堪的曾经!她不能留!于是在苏佩珊陷害苏乐瑶的时候,他便没有拆穿,否则依苏佩珊漏洞百出的计谋岂能逃过他的眼睛?
不过也多亏了苏佩珊的算计,让他有了最佳处置苏乐瑶的理由,而且不会被人诟病忘恩负义,抛弃发妻。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一脚踹在苏乐瑶的心口,然后狠狠地扇了苏乐瑶一个耳光,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转过身向宫外吼道:“来人,将苏氏杖毙!挫骨扬灰!将穆沉渊一同杖毙!”
苏乐瑶犹如掉入冰窟,她大笑着,笑自己这一生何其可笑!何其可悲!她向穆远恒的背影吼道:“穆远恒,你不得好死,若有来世,我必让你血债血偿,万劫不复!”
穆远恒的步伐停了停,感觉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不禁加快了脚步离去,身后传来木棍敲打骨头的沉重声音,时不时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如同死亡逼近时困兽发出的凄厉的悲鸣……
入夜,天已经渐渐黑沉下去了,天空乌云笼罩,惊雷乍响,大雨滂沱,两个太监从冷宫拖出两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尸体在地上拖出一条条血痕。
两人关上冷宫深红色沉重的大门,木门发出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夜显得格外的刺耳。
天空一道惊雷与闪电将夜空照的如同白日,苏乐瑶的尸体瞪大着双眼,惨白的脸颊上有两条鲜红的血泪。
两个太监只觉周围冷气逼人,阴森诡异,连忙将两人的尸体丢进乱葬岗便匆匆离去,不敢多加停留。
乱葬岗上狂风呼啸,风声似是哭泣,似是哀诉……
又是一道雷声乍响,狠狠的劈中苏乐瑶的尸体!
顷刻,风声渐静,沙尘散去,原本破碎的尸体此时却诡异的消失不见……
2
归尘寺,禅房里几位尼姑在佛像前虔诚的念诵着经文,为万物苍生祈祷。
暮钟敲响,深沉而悠长的钟声响彻整个归尘寺,正在禅房祷告的玄沉师太静静的睁开双眼,她起身对身后的众人说道;“你们去斋堂吧。”
众人对玄沉师太福了福身便各自退下。
一位稍显年长的尼姑上前询问道:“师太,乐瑶那丫头到现在还未清醒,我们要不要再去请一下大夫来看看?”
玄沉师太沉静如古井一般的双眼浮起一抹担忧与心疼,她点了点头说:“现在天色已晚,怕医馆也是歇业了,你明日一早再去。”
她叹了口气说:“我去看看她。”便快步离去。
那名尼姑听见玄沉师太的叹息声有点惊讶,她在这归尘寺这么多年了,与玄沉师太朝夕相对八年之久,在自己心目中玄沉师太一直是处变不惊,沉稳如水的,曾几何时唉声叹气过?
不过苏乐瑶在这寺里好几年了,每一个人对她都是喜爱怜惜的,师太更是对她疼爱有加。
她驻足思索了片刻便往斋堂走去。
而此时的坐忘阁,苏乐瑶在床上安详的躺着,而此时她的脑子却并不平静,刚才她仿佛听到一个钟声,那钟声如惊雷一般在她的脑海里惊起一圈圈涟漪,而后脑袋如同炸裂一般剧烈疼痛!
太多太多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她看见了五岁时隔壁的黄大妞把她按在地上谩骂道:“你是一个克母的扫把星!”、八岁时自己摔倒在地一个路过的哥哥将她温柔扶起并给她一方锦帕、十三岁时因为摔坏嫡姐心爱的陶瓷被罚掌手、十五岁时与穆远恒洞房花烛夜,他满脸的柔情、十九岁渊儿出生,她怀里抱着那粉色的肉团……
忽然,画面突转,她看见了嫡姐高高在上,令人打断自己双腿!穆远恒温柔的脸庞变的狰狞可怖,下令杖毙自己和渊儿!她仿佛看见了渊儿稚嫩的脸庞,听见他在轻轻地哭泣……
她想将渊儿抱在怀里,却感觉自己离渊儿越来越远……渐渐的,抓不住,听不见……
床上的苏乐瑶双眉紧皱着,脸色惨白的吓人,额头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这一幕让守在苏乐瑶床边的大寒吓坏了!
她忙前去用帕子擦干苏乐瑶的汗珠,然而她还未近身便听见苏乐瑶一声凄厉的惨叫:“不!”
苏乐瑶猛然坐立起来,双眼里满是绝望与悲伤,大寒看见不禁一阵心疼。
大寒前去扶住苏乐瑶瘦弱的身躯,她才刚刚触碰到苏乐瑶的肩膀,苏乐瑶便反手死死的抓住大寒的手臂,瞪着空洞的双眼看着她。
大寒只觉手臂生疼,小姐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她忙轻声说道:“小姐这是做噩梦了?小姐不怕,有大寒在你身边。”
苏乐瑶大力的喘息着,脑海里的无数身影与呓语渐渐退去,她迷茫的看着坐在床边的大寒。
大寒用帕子擦了擦苏乐瑶额头上的汗珠,柔声说道:“小姐,你刚醒,应该饿了吧,想吃什么?大寒去给你做。”
苏乐瑶依旧是静静的不说话,可脑子里却在飞速的运转,她不是和渊儿死在冷宫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对了渊儿呢?苏乐瑶一个激灵翻身下床疯狂的寻找着!
大寒看见苏乐瑶鞋都没穿,就光脚踩在冰冷的青黑地砖上,不由皱眉心疼的说道:“哎呦,我的小姐啊,你的身子刚刚好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啊!快上床躺着吧!”
苏乐瑶还在房里四处张望搜寻着,直到她走到一张镜子面前,看见镜子里的身影,苏乐瑶呆愣在镜子面前,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镜子里的少女,瘦削的小脸如凝脂般,白净的脸蛋,眉眼清丽,她双手颤抖着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这不是她自己!又好像是自己……可是,这不是二十岁的自己!
她细看这周围的环境,只觉愈发的熟悉,这是自己前世在江州时一直居住的坐忘阁……
苏乐瑶沉思许久,脑中一个激灵,终于明白了……自己重生了!
就在苏乐瑶发呆的时候一双手放在苏乐瑶的肩膀上,苏乐瑶回身看见一脸担忧的大寒,苏乐瑶的眼泪瞬间涌出,她紧紧的抱住大寒!
大寒有一瞬间的愣神,但片刻便也拥住了苏乐瑶,她轻轻拍打苏乐瑶的脊背,轻声安慰道:“小姐没事了,你醒了就好了。”
苏乐瑶沉思片刻,便放开大寒,擦干自己的泪水,她轻声对大寒说:“我没事,你放心吧!”
大寒听见小姐安慰自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将苏乐瑶拉着往床上走去,将苏乐瑶冰冷的双脚塞进棉被里,问道:“小姐饿了么?我帮你准备晚膳吧。”
苏乐瑶看见大寒对自己照顾有加,不禁心里一阵感动,她点点头说:“你去吧!”
大寒闻声一笑,蹦蹦跳跳着去小厨房准备苏乐瑶的晚膳。
苏乐瑶坐在床上看着大寒跳跃的背影,感到一阵好笑。随即陷入沉思,静静的梳理自己纷乱的思绪,自己现在应该是回到了十三岁岁感染风寒那一年,那一年自己病了许久,大寒急得整日忧心却无可奈何,药也喝了,银两也快花光了,却依旧不见好转,如今自己苏醒大寒自然开心。
大寒是自己上一世身边最忠心的丫鬟,上一世自己出生不满一岁,便因为克母之命被送到远在江州的宗族扶养,族中的人虽然不喜自己但自己好歹是丞相府的千金,他们也不好过于苛刻自己,苏家每年也会给族人银子,刚开始族人在吃食方面也不会克扣苏乐瑶,但时日一长便以为苏乐瑶软弱可欺,克扣银两。
再后来便以苏乐瑶身子骨弱为由,将她送到青城山上一座小小的寺庙中,说是寺庙有佛祖庇佑,可以祛除邪气,每月给她十两银子作为花销,另每月给寺庙二两银子添香油钱。
玄沉师太本不想答应,但看苏氏族人对苏乐瑶并不喜,如果自己不答应,不知道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折腾幼嫩的苏乐瑶,便动了恻隐之心答应了。
五岁的苏乐瑶身边仅有两个丫鬟照顾着,而另一个丫鬟看苏乐瑶不过是一个被弃的庶女,跟着她也无富贵之日,便偷了卖身契逃跑了,只有大寒一个人陪在苏乐瑶的身边,两人虽是主仆但更像姐妹。
后来大寒随着自己嫁入穆家,进宫,最后却因为苏佩珊的陷害被杖毙!
一想到苏佩珊那娇媚却布满恶毒的脸,苏乐瑶就觉得心里一阵钝痛,前世自己对苏佩珊的印象一直是温婉善良的嫡姐,对她言听计从,后来嫁给穆远恒时苏佩珊的母亲张氏又收自己为嫡女,苏乐瑶便对她们母女更加感激。如今看来,不过是不想将苏佩珊嫁给无权无势的穆远恒但又不能随便搪塞个庶女过去,于是假意将苏乐瑶抬为嫡女做做样子罢了。
苏乐瑶痛苦的闭上双眼,不愿去回忆前世愚蠢的自己!双手蜷成拳头,直到指节发白才松开。
苏佩珊,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你摆布!我要让你血债血偿,去地狱向我的娘亲和渊儿磕头赎罪!
此时房门被推开,大寒端着瓷碗走了进来。
大寒坐到苏乐瑶的床边,一手端着瓷碗,一手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着。
“小姐喝点鱼汤吧,这鱼早就在缸里养着了,如今小姐苏醒这鱼也算是完成自己的使命了。”大寒调笑道。
大寒和苏乐瑶居住在寺庙里,本不应该吃荤腥,但是她们长住在这里,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待了吃食,所以玄沉师太便分给了她们一个小厨房,两人的吃食与寺庙的吃食分开,所以大寒与苏乐瑶偶尔还能吃上几顿肉改善伙食。
苏乐瑶心里一阵心酸,向大寒说了声谢谢便静静的喝着鱼汤,瓷碗里面只有一两条不足手指长的小鱼苗,奶白的鱼汤上面浮着翠绿的葱花,令苏乐瑶食欲大增,想来这鱼应该是大寒去河里捉的。
时值初春,天气尚且寒冷,河水里更是冰冷冷刺骨大寒却为了给她补身子,下河捕鱼……突然房外脚步传来,苏乐瑶抬头看向屋外,大寒起身出去查看。
不一会,那人便踏入房门,大寒看见是玄沉师太便福了福身,说道:“师太可是来看望小姐的?小姐刚刚苏醒现在正在用膳。”
玄沉师太微笑着点了点头道:“那便好。”然后向苏乐瑶房内走去。
苏乐瑶看见是玄沉师太也很是激动。
前世自己虽然寄宿在寺庙,生活清苦,但苏乐瑶年纪尚小,小孩子烂漫淘气给清冷的寺庙增添了不少欢乐,寺庙里的尼姑对苏乐瑶也很是喜爱,所以在寺庙的苏乐瑶比在宗族里、京城苏家里不知道好多少倍!
玄沉师太对自己甚是疼爱,但上一世她愚昧无知,对沉默寡言的玄沉师太不是很亲近,回了京城苏家便与玄沉师太断了联系,所以,此时看见玄沉师太便险些又落下眼泪!
玄沉师太看见苏乐瑶瘦削的脸庞,委屈的双眼,便一阵心疼,她轻轻的抚摸着苏乐瑶的青丝,苏乐瑶一把扑在玄沉师太的怀里,唤道:“文姨!”玄沉师太愣了愣,文芳是玄沉师太的闺名,很少人知道,上一世玄沉师太让苏乐瑶叫自己文姨便是,可她很少那样叫。
所以如今看苏乐瑶唤自己为文姨也很是欣慰,便柔声道:“瑶儿,你醒了就好。”她看见床边放着一碗鱼汤,便端起鱼汤,亲自喂起了苏乐瑶,苏乐瑶安静的喝着鱼汤,享受着这一温馨时刻。
玄沉师太喂苏乐瑶喝完鱼汤,叮嘱苏乐瑶好好休息,别再染了风寒,便离去了。
苏乐瑶看着玄沉师太的背影,心里滑过一股股暖流,重生一世,她要好好对待那些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玄沉师太走后,大寒便走了进来,她心情大好的向苏乐瑶问道:“小姐,明日我给你做鸡肉粥吧,你现在身子刚刚好应该多补补!”
苏乐瑶微笑着点点头对大寒说道:“你做什么都好吃,你也不要太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大寒点点头,将苏乐瑶的房屋打理好便退了出去。
房屋里静谧无比,不时能听到屋外簌簌的清风扫动着落叶,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映射在青砖上。
苏乐瑶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不断闪过前世如梦似幻的种种,直到丑时她才浅浅有了睡意,浑浑噩噩的睡去……
3
清晨,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青城山上烟雾袅袅,似是仙境。归尘寺内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位尼姑打扫落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位香客前来祭拜,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曾停留。
此时的坐忘居,大寒早早便起了床,她先去后山的鸡舍里捉了只鸡,脱毛宰割后用鸡胸给苏乐瑶煨了鸡肉粥,另半只便留在那打算中午做白切鸡。
苏乐瑶和大寒没有多少积蓄,便在寺庙的后山围了篱笆养了鸡崽。寺庙香火不盛,没有多少银两,供养不起寺庙内十几人的吃食女乔丹,于是也在后山种了瓜果蔬菜,日子清苦但是起码能自力更生。
大寒在锅上炖了鸡肉粥便在院子里打扫落叶,许是声音太大吵醒了苏乐瑶,苏乐瑶朦胧的睁开双眼却被强烈的日光刺了一下,便用双手遮住双眼,缓缓睁开适应光亮。
她只觉喉咙干渴,便叫了一声:“水……”
在屋外打扫的大寒听见苏乐瑶的声音忙推门而进,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水,坐到床边喂苏乐瑶喝水。
苏乐瑶喝的太急呛到了,一阵咳嗽,大寒轻拍苏乐瑶的后背轻声道:“小姐慢点。小姐你大病初愈,今**就别去后山劳作了,大寒一个人能行的。”
苏乐瑶看着大寒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成熟的模样一阵心疼,上一世大寒忠心耿耿在自己身边照顾着,还三番提醒自己小心苏佩珊小心大夫人,可那时自己被那对母女表面的和善所蒙蔽,还训斥了大寒,大寒便不再提起了。
她握住大寒的手说:“没事的,整日在屋子里闷得慌,我也想去后山透透气,好大寒你就让我去吧!”
大寒看着苏乐瑶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心软答应了苏乐瑶的请求。
苏乐瑶起身穿衣,大寒欲上前伺候苏乐瑶,苏乐瑶制止了她,认真的看着大寒说:“大寒,我们是姐妹不是主仆,以后无论我是青城山的落魄庶女还是京城丞相府的千金,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以后的事我们一起分担,一起承受,知道吗?”
大寒愣了愣,心里一阵震撼与感动,为奴为婢不过是生活所迫,谁也不想沦为物品,可苏乐瑶从未打骂苛刻她,一直将她做姐妹看,如今甚至说“苟富贵无相忘”,小姐这是真正的将她当做人看。
大寒哽咽的道:“是,小姐。大寒也永远不会背叛小姐的!”
苏乐瑶看大寒红了眼睛便笑着安慰道:“傻大寒!你哭什么呀?我饿了!我好像闻到一股香味了呢……”苏乐瑶说着还在空气里嗅了嗅。
大寒忙笑着说:“小姐鼻子真灵呢,我一早就炖了鸡肉粥,我去给小姐盛一碗。”
苏乐瑶边穿衣边笑着说:“好,给你自己也盛一碗,我们一起吃。”
大寒转身向小厨房走去。
两人在房里用完饭后,苏乐瑶突然想去看看玄沉师太,于是对大寒说道:“大寒,我们去看看文姨吧。”
大寒有点诧异左手狙皇,从前小姐都不是很亲近玄沉师太的,怎么今天想到去看她?感觉小姐自从病好之后就和从前有点不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不过大寒觉得她更喜欢这样的小姐。
“小姐你怎么想到去看玄沉师太了?”大寒疑惑的问道。
“我…我就是觉得我生病期间文姨挺照顾我的,她人其实还是挺好的……”苏乐瑶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大寒听了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小姐,其实我也觉得玄沉师太人挺好的,我们以后可以多去陪陪她。”
苏乐瑶笑着应了声是,便和大寒一起向玄沉师太所住的长明居走去。
苏乐瑶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看着这熟悉的事物,愈发的觉得前世的种种不过是一场飘渺的梦境,然而自己双腿被打断的疼痛、渊儿的惨死依旧历历在目!提醒着她那不是梦!
“小姐,咱们到了。”大寒的声音将苏乐瑶飘远的思绪拉回。
苏乐瑶抬头看见长明居的院门大开,院子里打扫的干净整洁,卡徒txt院子中间放着一缸莲花,整个院子虽然简陋却不失典雅,清幽怡人。
静室里的玄沉师太听见大寒的声音便走了出来,她看见苏乐瑶脸上露出了一刹那的讶异,而后看见苏乐瑶脸色红润的模样心里便安心了不少。
她微笑着走到苏乐瑶的面前,说:“瑶儿来我这里做甚?”
苏乐瑶两手挽上玄沉师太的胳膊,撒娇道:“文姨,我想吃你做的糕点了!”
玄沉师太点了点苏乐瑶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个小馋虫,好,等会儿你就跟我一起去后山摘槐花,等会回来就给你做。顺便也运动运动,整日闷在房里可不好。”
苏乐瑶想起上一世玄沉师太为自己做的槐蜜糕,不由的流下了口水。
玄沉师太拿上了锄头背篓等工具便和苏乐瑶大寒一起上后山了。
归尘寺建于青城山的半山腰,后山地势平坦,适合耕作。
到了后山玄沉师太便悠哉悠哉的耕起了地,苏乐瑶着急的问道:“文姨,什么时候摘槐花啊?”
玄沉师太笑了笑,说“槐花树就在鸡舍的后面,你可以用竹竿把槐花打下来。”
苏乐瑶看见玄沉师太的笑容不禁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在文殊师太身上感受到寺庙里其他人身上没有的东西,似乎…那是一种母爱的光辉,她觉得玄沉师太一点也不像无欲无求的出家人……
苏乐瑶拍了拍头,想将那荒谬的想法拍走,可是她却愈发的想要去了解玄沉师太的过去。
她边想边走,走到了鸡舍外,看见篱笆里悠闲散步的小鸡,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她朝着大寒说:“大寒!去把竹竿拿过来!我要打槐花!”
大寒对苏乐瑶孩子气的表现无可奈何,只能寻找竹竿。
她找到竹竿后递给了苏乐瑶,苏乐瑶看了看槐树上一簇簇白色的花骨朵加斯卡科,眼里流露出欣喜。
她踮起脚尖用竹竿击打着树枝,然而仅仅掉落了几朵小花,根本不够做槐蜜糕。苏乐瑶看了看槐树粗壮的树干,便想爬上去再用竹竿打槐花,或许能打下更多的槐花。
于是她撩起袖子,跃跃欲试,她一手攀上粗壮的分支,一脚踩上树干上的凸起,像一只壁虎一样缓慢的爬行。
苏乐瑶觉得爬到足够的高度了,便向地面大声喊:“大寒,快将竹竿递给我!”
苏乐瑶这一喊将正在除杂草的大寒和玄沉师太吓了一跳,两人抬头看见树上的苏乐瑶更是心惊肉跳,忙跑到树下。
大寒着急的说道:“小姐你快点下来吧!树上太危险了!等会大寒上去给你打!”
玄沉师太也焦急的张望着:“瑶儿,听话!快下来!”
苏乐瑶扫兴的瘪了瘪嘴,:“知道了,等会就下来!”
苏乐瑶一脚往下慢慢移动,却因为视线被遮挡一脚踩滑,猛然向下坠去!
槐花树的一侧是一处斜坡,下面被茂密的丛林遮住,谁也不知道下面隐藏着什么,如果是松软的土壤那么苏乐瑶不会有任何危险,若是坚硬的石块……
苏乐瑶向下坠去砸到草地上便顺着坡度向下滚去,一些边缘锋利的杂草割破了她的手臂和脸颊,传来微微的刺痛,突然她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停止了滚动,她吃痛的闷哼一声然后起身查看周围的环境,尔后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立马起身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发现脚下有些柔软的物体,她蹲下身,用手掀开茂密的杂草,看到一个昏迷的黑衣人!
她扯下黑衣人的面罩,一张面容清丽却苍白的脸显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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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斜坡上的大寒与玄沉师太已经寻了下来,看见苏乐瑶安然无恙便松了一口气。
苏乐瑶看见她们两人便说道:“你们看,这里有一个昏迷的人。”
玄沉师太疑惑的走近,看见此人的打扮与伤势脸色变了变,她向大寒说道:“大寒,你去寺里叫两个人过来,把这个人抬去寺庙医治吧。”
大寒点了点头便转身向寺庙跑去。
苏乐瑶沉思片刻,终究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里的忌惮:“文姨,看这人的衣着容貌气质,还有这么严重的伤势,怕不是我们江州的人,我们…救她…合适么?”
玄沉师太听了这话有些诧异,这些她也想到了,不过没想到苏乐瑶也考虑到了这些,她一直以为苏乐瑶不过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既然遇见了,也不能见死不救。我们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将她治好便任她离去,这人应该也不会恩将仇报。”玄沉师太说道。
苏乐瑶只能点点头。
不一会儿大寒便和三名尼姑从远处行来,玄沉师太张罗着把人抬进自己的院子。
苏乐瑶看收拾完毕了便向玄沉师太问道:“文姨,要去请大夫么?”
玄沉师太立刻制止道:“不用了,这事不要四处张扬,我会些医术,可以应付。”
苏乐瑶惊讶的看着玄沉师太问道:“文姨你会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玄沉师太笑了笑说:“你平时很少来我这儿怎么会知道?我对医术略知一二。”然后转身离去查看那人的伤势,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
苏乐瑶听了玄沉师太的回答显然不信,那黑衣女子的伤势不轻,如果仅仅是略知一二怎么可能有把握?苏乐瑶眼里流露出一抹精光,如果文姨懂医的话自己一定要让她教自己,懂医就为自己的安全多了一份保障!自己复仇的道路还长,会遇到比前世更大的挑战与危险,所以也必须比以前更强大!
她暗下了下决心,便跟着玄沉师太进了房门。
玄沉师太推门而进走到床前,那女子眉头紧皱,嘴唇干裂。她看了看苏乐瑶说道:“瑶儿,你去倒一杯水来。”
苏乐瑶转身倒了一杯热水,玄沉师太用手指蘸了蘸水擦拭女子的嘴唇,那女子本能的伸出舌头舔舐。
玄沉师太小心翼翼的解下女子的衣服,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女子的胸前有一个深黑的血洞,一些血迹已经凝结成血块混杂着新鲜的血液,让苏乐瑶有一点作呕,她忍住胃里的翻腾向前询问道:“文姨,这女子的伤好像有点严重……”
玄沉师太面容沉静,安慰道:“没事,你去打一盆热水来,剩下的就交给我。”
苏乐瑶转身离去,往自己的坐忘阁走去余多多不多余,一进远门却没有看见大寒,苏乐瑶顾不上找大寒就往小厨房走去,却看见大寒坐在灶台下添柴扇火,苏乐瑶疑惑道:“大寒你在煮什么?”
大寒笑着说:“热水啊,那女子受伤了,我想你们或许用得着,就准备好热水。”
苏乐瑶惊讶道:“大寒没想到你平时大大咧咧,心思却细腻。”
说完便用木瓢舀水到木盆里,对大寒说道:“大寒,中午我们吃粥,白切鸡做好了送到文姨那里。”
大寒虽心疼,但也没有反驳,知道是送给那个女子吃的,只是不高兴的瘪了瘪嘴。
苏乐瑶看了看大寒委屈的脸色,笑了笑便离去。
苏乐瑶端着热水进入房屋的时候,玄沉师太已经将女子的衣服褪尽,床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苏乐瑶将木盆放在桌上,文殊师太将毛巾浸湿,轻轻的擦拭女子伤口周围的血迹。
尔后用棉花蘸了蘸酒精为上口消毒,又拿了桌上的瓶瓶罐罐依次给女子上药。
苏乐瑶看见玄沉师太不慌不忙,沉着冷静的样子不禁讶异,心里也愈发的想要了解玄沉师太的过去,但是她知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看玄沉师太处理完毕,便上前问道:“文姨,你弄好了?这个女子伤的这么重是被什么伤的?”
玄沉师太收拾药瓶的手停顿了一下,说道:“箭伤,但不是普通的箭,是带有倒钩的箭,这女子应该是被箭射中之后自己强行拔箭,于是胸口被撕落了一块肉。”
苏乐瑶冷吸了一口气,这女子…真汉子!
惊异女子勇气的同时,苏乐瑶也更加深了向玄沉师太学习医术的想法,于是她脸上浮起讨好的笑容向玄沉师太凑去。
“文姨,你教我医术好不好,以后我学会了,也有一个防身之术啊,还能强身健体。”苏乐瑶像狗腿子一样摇着文殊师太的手臂。
玄沉师太按按头笑道:“别摇了别摇了,我头都摇晕了。教给你也好,多会一样东西总是好的,不过,你可不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那我可是不依的。”
苏乐瑶没想到玄沉师太这么快便答应了,心情大好的应道。
玄沉师太将黑衣人的衣服丢给苏乐瑶说道:“拿去洗了吧。”
苏乐瑶拿着衣服去石台洗,手里却摸到一个硬硬的物体,她将衣服翻来覆去在一个夹层里找到一本帐册,她翻开来看,里面的字句却让她触目惊心……
上面写着朝廷拨款修堤补堤的款项,以及很多不曾听过的人名……
苏乐瑶猛然一激灵,想起了上一世自己十五岁的时候,江州发夏洪,河道堤坝崩坏,淹了两个县,百姓死伤数百,粮食颗粒无收,圣上震怒,重重的责罚了太子,也就是那个时候,原本默默无闻的穆远恒,渐渐的入了皇帝的青眼。
如今想来,这或许便是穆远恒的手段。
那这黑衣女子是穆远恒派来的?为的是日后扳倒太子?那不得不说,穆远恒是一个可怕的人!
早在两年前便洞察秋毫,预知江州河道将要崩塌,也不将此事张扬,任凭无数百姓被淹死!如此才能激起民愤,将太子置于死地!
苏乐瑶紧紧的抓住手里的账簿,觉得那么沉重,这一世,她不会再让穆远恒得逞!
苏乐瑶将账簿藏在衣内,整理了一下便拿着黑衣女子的衣服去洗涤。
长明居内,玄沉师太在屋室内静静的看着书,檀香袅袅,沁人心脾。
床上的女子手指颤动了一下,玄沉师太却并没有察觉,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戒备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摸向自己的腰间,发现腰间空无一物猛然坐起,牵扯到伤口于是吃痛了轻呼了一声。
玄沉师太看女子刚刚清醒便扯到伤口,不由向前走去,温和的说道:“姑娘伤口刚刚上药,动作不可过大以免伤口撕裂。”
那女子眼光射向玄沉师太朔天运河,满是警惕,问道:“这里是哪?我的衣服呢?”
“贫尼在后山发现姑娘昏迷于是将姑娘移到此处为姑娘上药,衣服贫尼让人拿去清洗了,姜桂成姑……”
那女子脸色大变,打断玄沉师太的话:“快将我衣服拿回来!”
玄沉师太愣了愣,只得答到:“姑娘稍等片刻。”便转身去寻苏乐瑶。
苏乐瑶正打算洗衣服却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便听下,却看到玄沉师太走来。
苏乐瑶疑惑的问道:“文姨,你来干嘛?”
玄沉师太有些严肃,问道:“你在那女子的衣服里可发现了什么?”
苏乐瑶心里一震,知道那女子许是苏醒了,但是脸上却做出迷茫的表情,问道:“没有啊,怎么了文姨?”
玄沉师太看了看苏乐瑶的神色,说道:“没有就算了罢,将衣服给我,不用洗了。”
苏乐瑶将衣服递给她,尔后说道:“文姨,晚膳需要我和大寒准备么?”
“给那女子弄点补身子的,我么就自己解决,你和大寒也不要亏待了自己。”玄沉师太嘱咐了苏乐瑶几句便转身离去。
苏乐瑶看着玄沉师太的背影,面容渐渐沉寂……
5
山中静谧,夜晚有些阴冷的寒气,苏乐瑶早早便醒了,看见窗外天色尚早,便靠在床边静静的沉思,她想起上一世穆远恒在自己耳边的温柔细语,渊儿抓住自己的衣摆撒娇……
苏乐瑶不忍再去回忆,痛苦的闭上眼,再睁开时王冕好学,已经看不出眼底的神色,只是一片深邃的墨黑。
苏乐瑶的手在床垫下摸索着,拿出一本帐册,她双手轻轻抚摸着那帐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穆远恒没了这本帐册,该如何扳倒太子?
苏乐瑶将帐册重新藏好,盖上被子翻身睡去。
而此时远在京都的一处府邸内,一个人独坐屋内,桌上摆放一壶香茗,茶叶沉浮茶香袅袅,那人伸出双手,温柔抚摸面前的琴弦,尔后指尖撩拨琴弦,琴声潺潺如流水,那双手骨节分明宽厚有力,难以想象竟能弹出如此清绝的琴声。
窗外一阵风声,原本空无一物的窗台上多了一只灰色的鸽子,鸽子漆黑的眼珠转来转去,咕咕的叫着,那男子起身前去用手抚摸着鸽子的羽毛,笑道:“好样的,菜瓜。”
鸽子蹭蹭男子的手指,男子笑了笑,笑容比女子还要绝美,令人窒息。
男子打开鸽子脚上取下来的纸条,看了看,笑容渐渐逝去,喃喃道:“苏乐瑶么…我…记住了…”
当男子左手再次松开的时候,纸条化为灰烬,徐徐飘落到地上,微风吹过便无影无踪……
苏乐瑶起床与大寒吃了早膳便让大寒独自在家来一斤母爱,自己去了玄沉师太的长明居。
苏乐瑶打算呆在着青城山最多两个月,向玄沉师太学习医术,学成便下山,下山就要踏入全新的路程,复仇的路程。
走过一条短短的鹅卵石路便到了玄沉师太的长明居,苏乐瑶轻轻推门而入,看到玄沉师太在院内的石桌上看书,于是没有叫她,自己坐到石凳上倒了一杯水自顾自的喝起来。
茶一入口竟是酸的,苏乐瑶险些喷出,但想到既然玄沉师太也在喝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皱眉咽了下去,咽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入口回甘,于是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咂吧咂吧嘴。
玄沉师太看书本看的入神,无奈苏乐瑶的动静实在太大,玄沉师太抬起头便看见苏乐瑶享受的舔着嘴唇。
玄沉师太慈爱的笑了笑,说道:“瑶儿你别喝多了,这是我用草药熬的糖水,开胃健脾,但是凉性的东西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可别喝多了。”
苏乐瑶听后双眼发亮,兴奋的说道:“文姨,你懂的这么多呀!都教给我好不好?”
“教当然可以教,不过我这个老师可是很严格的。而且我只能教你一些简易的,至于更深的,我也无能为力了。”玄沉师太点点苏乐瑶的鼻子,调笑道。
苏乐瑶乖巧的点点头,然而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文姨,那个女子呢?还在昏睡么?”
“我一早起来就发现她不见了。”
苏乐瑶脸色微变,本以为那女子丢失了帐册肯定会寻找,没想到这么快便走了,苏乐瑶觉得有些不安,她嘱咐道:“文姨梁政珏,我觉得那女子必有来头,我过几个月便要下山了,还望你多加保重。”
说着说着苏乐瑶双眼便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玄沉师太心里一阵感动,搂住苏乐瑶,轻轻拍打着苏乐瑶的背,轻声道:“瑶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也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总会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过几个月等我教你会些医术你再下山,我也放心些。不过你要记住,人要一心向善,别人不招惹你你也不能去招惹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知道么?”
苏乐瑶点点头,答应道:“文姨,我会谨记你的教诲的。”自己这一世虽是为报仇,但也决不会做一个像苏佩珊那样恶毒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平淡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苏乐瑶的日子过的很是简单,却充实,每天都会到玄沉师太那里学习对各种草药的分辨、药性,不仅如此,玄沉师太对穴位针灸也略知一二,将自己所知一一传授给苏乐瑶。
苏乐瑶在后山种了一些草药,虽不能治大痛大病,但防虫防害,头疼脑热的小病还是绰绰有余。
这天苏乐瑶照旧起床用完午膳,便在屋内看医书,大寒坐在旁边用扇子扇扇,扇的苏乐瑶书页都被吹开了,苏乐瑶终于忍不住说道:“大寒你有这么热么?”
大寒用帕子擦擦额头,苦兮兮的道:“真的很热啊,小姐你感受不到么?噢我忘了小姐你一直都怕冷不怕热的……”
苏乐瑶无奈的笑笑,说:“心静自然凉,要不要我给你弄几副清热解毒的茶包喝喝?”
“好啊好啊!”大寒像孩童般天真的答道。
“对了刀噬,这是几月了?”苏乐瑶翻开一页医书,问道。
大寒摇摇娟扇,答到:“四月了。”
苏乐瑶听后陷入沉思,上一世京城是在今年六月初传自己回京的,苏乐瑶只剩一月多的时间了,看来自己要尽快了。
前世自己一直待在归尘寺,京城里无人问津,宗族里苏家的人便以为她软弱可欺又没有靠山,将她丢在归尘寺自生自灭,这仇岂能不报?
苏乐瑶暗下决心,问道:“大寒,苏家每月给我们几两月银?”
“十两……”
苏乐瑶眉头微皱,冷笑道:“京城苏府虽对我不喜,但也决不会给这么点钱,落得个苛刻庶女的名声可不是好事,多半是这苏家中饱私囊!”
大寒委屈道:“但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斗是斗不过的……”
苏乐瑶正色道:“大寒,人不是生下来一切便注定了的,很多事情要靠自己去争取,否则,便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只是,这斗争的道路一定是曲折坎坷的,大寒,陪在我身边,你可害怕?”
苏乐瑶握住大寒的手,双眼微红,说道:“大寒,我们情同姐妹,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过上平淡安稳的日子,跟在我身边,可能并不是那么好,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将卖身契给你,从此你下山,寻一个好人家…”
大寒大惊失色,以为小姐不要自己了,忙起身欲下跪,哭泣道:“小姐范群侦,是不是大寒惹你生气了,你不要大寒了?以后无论小姐是谁,在我心中小姐永远都是小姐,大寒永远都不会背叛小姐的!”
苏乐瑶心中一阵暖流,安慰大寒道:“不是的,我怎么会不要你,既然你愿意跟在我身边,那以后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做最好的姐妹。”
大寒见苏乐瑶不赶走自己了,破涕而笑。
苏乐瑶见大寒孩子气的表现不禁微笑,说道:“大寒,我今天下午就去向师太告别,明日我们便收拾好东西出发。”
大寒愣了愣,“这么快啊,我们下山以后去哪儿?去苏家么?可是……”
苏乐瑶笑了笑,拍拍大寒的手背,安慰道:“没事,相信你家小姐。”
大寒看着苏乐瑶恬静温和的笑容,心里却一阵没由来的心安,于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和大寒一起用了简单的午膳苏乐瑶便拿起医书打算去找玄沉师太说出自己的打算。
苏乐瑶一走进玄沉师太的院子便看见玄沉师太坐在石凳上看着书本,桌上已经为苏乐瑶准备好了她最爱的花茶,苏乐瑶上前坐下,饮着杯中蜜色的花茶,沉默不语。
许久,她才放下茶杯,说道:“文姨,明日…我便要下山了…”
玄沉师太微微叹气,“我担心你性格纯良,被人欺了去,可不能护你一世,有些事情,总要自己去面对。”
苏乐瑶扑到玄沉师太的怀里,感动道:“文姨,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小心的,实在不行我干脆逃跑到这山上来和你住一辈子得了。”
玄沉师太弹了弹苏乐瑶的脑袋,骂道:“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得考考你,看看你有没有认真看我给你的医书。”
苏乐瑶笑了笑,“文姨我可是我很用功呢末世收割者,你考吧,我才不怕呢!”
玄沉师太看苏乐瑶自信满满的样子笑了笑,随意翻了翻医书问道:“白头翁。”
“味苦性寒,归胃、大肠经,清热解毒,凉血止痢。”
“牡荆叶。”
“味微苦、辛,性平,祛痰止咳平喘。”
“大金花草。”
“味微苦,性寒,清热解毒,用于砷中毒、木薯中毒,肠炎。”
玄沉师太随意抽了几种草药,苏乐瑶一一对答如流。
玄沉师太满意的点点头,欣慰道:“看来你是用了心的,以后下山了也可多看看医书,总是会有帮助的。”
苏乐瑶乖巧的点头,和玄沉师太在院子里闲聊喝茶,享受这最后的悠闲时光。
6
下山的这一天,苏乐瑶与大寒早早的便起床了。
苏乐瑶备好了干粮与衣物,与大寒去长明居找玄沉师太告别。
玄沉师太正在打扫院子,看见苏乐瑶便停下来问道:“乐瑶,你这么早就准备出发了?”
苏乐瑶答到:“嗯,山路不好走,我和大寒现在出发中午应该能到。”
玄沉师太前去帮苏乐瑶整理衣衫,又摸摸苏乐瑶的鬓发,感叹道:“不知不觉小丫头就长这么大了,长成了这么标致的姑娘。”
苏乐瑶平时在寺里穿的很朴素,玄沉师太看惯了苏乐瑶朴素的模样,今天苏乐瑶要下山于是穿了鹅黄色罗裙,外披一层水纹烟纱,秀发用一条绿色丝带束好,发间只简单插了一只白玉兰簪,整个人看起来灵动活泼,秀丽可人。
玄沉师太第一次看到苏乐瑶这般模样,夸赞道:“我们乐瑶啊,真是漂亮。”
苏乐瑶看玄沉师太的模样不禁羞怯一笑,说道:“文姨你怎么也调笑我。”
玄沉师太笑了笑,随即从袖间拿出一个布袋,交给苏乐瑶,说:“乐瑶,这里是二十两银子,我还有寺庙打理mp7a1,所以不能给你太多,这些钱你拿着,缺什么便买,不要苦了自己。”
苏乐瑶摸摸那沉甸甸的布袋,惊讶道:“文姨,这钱我不能收!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我和大寒也有一点银两。”
玄沉师太故意沉了沉脸,严肃道:“如果你不收下,我会担心的,就当是让我安心些。”
苏乐瑶无奈只得收下,她跪下给玄沉师太磕了三个头,说道:“文姨在我心目中就是我的娘亲,如今女儿要离去,不能侍奉娘亲左右,望娘亲保重。”
玄沉师太双眼红通通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流泪,她紧紧搂住苏乐瑶,良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苏乐瑶与大寒转身离去,玄沉师太站在院子里,一直望到两人身影消失。
苏乐瑶与大寒出了寺庙,回头看了看那小小的归尘寺,终究不再留恋,往下山的路走去。
在归尘寺的日子里,是苏乐瑶有史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或许有一天,她大仇已报,了无牵挂,那个时候她会回到这里,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山路崎岖,苏乐瑶和大寒一路走走停停,双腿酸痛,布鞋也磨破了,才终于到达山下,苏乐瑶望望街上的行人,贩卖各种东西的小贩,觉得恍若隔世。
大寒则一脸兴奋,拉着苏乐瑶一会到这个摊子看看,一会到那个摊子看看,像一个天真的孩童。
苏乐瑶笑着任由大寒拉着自己四处张望,没有制止她,心想就让大寒任性一次吧,回府的事也不愁这一时半会儿。
江州是个小地方,人也不多,长期居住于此的居民都彼此熟悉重生猛禽,突然来了两个面生的小姑娘,而且是模样俊俏的小姑娘,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
有好奇的探究的,有淫邪的垂涎的,苏乐瑶当然察觉了,于是拉住大寒,问道:“大寒,饿了么?我们去寻个小店吃东西吧。”
大寒正看的兴致高昂,被苏乐瑶一问,摸摸肚皮发现的确有些饿了,便点点头。
旁边的一位面摊摊主看苏乐瑶两人打算寻找饭店,于是热情的招呼道:“两位姑娘,吃饭么?我这儿有香喷喷的牛肉面,面条筋道,牛肉量多!”
苏乐瑶看面摊摊主憨厚热情,于是便和大寒坐下,点了两碗牛肉面。
过了片刻两大碗面条便端了上来,苏乐瑶与大寒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两人不会发现,在她们吃饭的同时,她们的身后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厮盯着苏乐瑶与大寒窃窃私语,尔后转身跑去。
碗里还剩许多面条,苏乐瑶却吃不下了,而反观大寒,则是将碗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水都没有留下。
“大寒,你吃饱了么?我这里还有,你还要么?”苏乐瑶看着大寒似乎意犹未尽的模样问道。
“好啊好啊,我正愁没吃饱呢!”大寒伸出手欲接过苏乐瑶的碗。
“这位姑娘没吃够的话,不如就随在下去那汇香楼,我必好吃好喝招待两位姑娘。”一位声音有些娘里娘气的男子站在苏乐瑶身后说道。
苏乐瑶转身看去,那男子一身蓝色锦衣,故作风雅的扇着纸扇,细看那折扇上的题诗,却是“床前明月光,地下鞋两双”。
苏乐瑶不禁笑出了声,笑声如铃铛般清脆,也使原本看起来清冷的她更平易近人。
那男子看见苏乐瑶的笑容心中早已闪过千万种邪恶的想法,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幅淫邪的浪荡子模样。
他拱手道:“看两位姑娘衣着似是初来乍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不如让我带两位姑娘熟悉此地,不知两位姑娘意下如何?”
苏乐瑶眼底一片冰冷,面容却温和有礼,淡淡的道:“不劳公子费心。”然后拉起不知所措的大寒欲离去。
那男子看苏乐瑶要离去,忙拦住她,说道:“姑娘不要多心,我是苏府家大公子苏克文野烟叶,我只是看姑娘形单影只,为姑娘担心而已,除此之外绝无二心!”
苏乐瑶本欲离去的步伐停顿了一下,转身问道:“你果真是苏府公子?”
那男子以为苏乐瑶心动了,便得意的答道:“正是!”
苏乐瑶莞尔一笑,笑容如芙蓉般清丽。
“那既然公子说带我们游玩此地,便带路吧。”
“自然可以!”那男子心花怒放的答应道田维维,于是在向前走去,几个小厮跟在后面。
大寒不安的走在苏乐瑶身边,扯扯苏乐瑶的袖子,焦急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那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怎么能跟他走?”
苏乐瑶抓着大寒的说,狡黠一笑,道:“傻大寒,这江州就这么大还能有几个苏家?你看这个人衣着打扮必不是贫穷人家,不是那苏家少爷是谁?反正我们都要苏家,不如顺水推舟……”
大寒恍然大悟,对苏乐瑶一脸崇拜的说道:“哎呀怎么我就想不到呢!小姐你真是聪明!”
苏乐瑶弹弹大寒的脑瓜,笑道:“跟在我身边你也会变聪明的,哈哈。”
前面的苏克文转身,一脸讨好的对苏乐瑶道:“姑娘,你想去哪儿逛啊?江州山好水好,可谓风景胜地啊!”
“我想去你家,公子可否带路?”苏乐瑶轻声回到。
苏克文以为苏乐瑶想要从了自己,随自己回家让他纳她为妾,于是心花怒放,美滋滋的答到:“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不久,苏克文便带苏乐瑶到了一处府邸,虽不豪华但在江州此地已经算得上豪宅了。
苏克文一路搭话说说笑笑带苏乐瑶到了客厅,吩咐婢女上茶点后他讨好的道:“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我母亲。”
苏乐瑶看着苏克文的表情便知他心里什么心思,也不说破,自顾自的饮茶,点点头。
那苏克文于是乐的屁颠屁颠的离去了。
片刻,苏乐瑶只听见一道刻薄的声音道:“文儿,你将什么女子带回家了?我们苏家不是菜市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又听到苏克文道:“娘亲!你不要这么说嘛!儿子真的很喜欢她!”
尔后一个有些肥胖,脸上肥肉能夹死的女人走入客厅,看了看苏乐瑶,坐到椅子上拿起糕点吃了起来,眼里充斥着对苏乐瑶的轻视。
这个女人,苏府大夫人,李氏,为人吝啬刻薄,却爱儿如命。
苏乐瑶也不顾李氏的眼光,自顾自的站起来,向前行礼道:“乐瑶见过舅母。”
这一句话出口,三个人表情各异……
苏乐瑶是腼腆的微笑。
苏克文则是一脸茫然。
而李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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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27 | 热度 60℃ 全部文章 | Tags: